我們都活在泡沫世界

2009年03月09日
美國股市最近連連破底，這是經濟泡沫破滅之果。台灣股市最近卻異狀繁榮，這是另一場泡沫遊戲。經濟泡沫現象由來已久，歐洲17世紀的鬱金香熱是著例，其根源在野心及貪婪的無限擴張。擴張必然產生泡泡，或拚命吹脹泡泡，直到泡泡破滅。因此，不獨經濟有泡沫，政治也有泡沫，凡權力野心及貪婪逐利範圍所及，都有泡沫。它的合法驅動力就是自由。
人類是不是生而自由？現在是如此，但古代未必如此。資本主義活動需要自由，政治活動也需要自由，因此市民階級推進了自由合法化，在經濟上美其名為「看不見的手」，在政治上則高舉「天賦人權」。民主制度及人類近300年的進步繁榮，皆拜自由所賜。同時多少罪惡也假自由之名而行，這句羅蘭夫人的政治警語，同樣適用於經濟泡沫。 經濟泡沫人人耳熟能詳，除鬱金香熱外，上世紀30年代的華爾街大崩盤及蔓延歐、美、拉的大蕭條，全球記憶猶新。最近20年還有日本經濟泡沫化、亞洲金融風暴、美國網路泡沫化、次貸風暴，以至這次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等。許多人都只注意衍生性金融商品導致的災禍，卻很少注意資本市場無所不用其極的追逐暴利及刺激消費，才是罪魁禍首。換言之，若非暴利動機，衍生性金融商品不會一再推陳出新，其他流行商品也不會日新月異，直到生產過剩，消費過度，信用擴張過度，資本主義體系不堪負荷而「內爆」。 試看今日的手機及電腦有多氾濫，淘汰有多快速。每年或每半年換手機已成虛榮象徵，高級手機買不起就買山寨機，這是正常現象嗎？年輕人滿手信用卡，輪流刷用，這合乎常情嗎？滿街地攤名牌仿冒包，這是常態嗎？這已不是范布倫筆下「有閒階級」的炫耀性消費，根本是過度消費、不必要消費，不但造成信用過度擴張，且損害地球，製造過多垃圾及廢氣。這就是經濟泡沫。 政治相同。法國大革命狂熱是近代第一個政治大泡沫。比美鬱金香熱，「自由、平等、博愛」的夢想催生了這場狂熱。人因夢想而偉大，不錯，但夢想也可愚弄蒼生，變成一種術士幻象。蔣介石的反攻大陸、解放同胞，蔣經國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，而今安在哉？陳水扁的「有夢最美，希望相隨」，而今又安在哉？每次經濟泡沫破滅都帶來無數破產、倒店、失業潮，每次政治泡沫破滅也帶來無數失望、創傷、瘋狂者。 今天綠營走不出阿扁迷宮，以為兩岸真是一中一台，不可簽經濟合作協議就屬泡沫破滅後遺症。如果昔日海基海協簽事務性協定，可以不涉主權問題，兩會再簽經濟合作協議，為何就有主權問題？難道這不是阿扁「去中（華民）國化」對綠營催眠的結果嗎？這種只圖個人近利的煽情遊戲當然是政治泡沫。我們都活在泡沫世界中，資本主義的商業邏輯需要泡沫，民主政治的叫賣及騙票也需要泡沫。有權力野心及貪婪逐利就有泡沫。不想被泡沫破滅傷到的人只好時時提高警覺了。